不过张辰还是克制住了,他知道两人既然不愿意,苦劝也没有用,他摆了摆手道:“我知道了,我会想办法去说服国子监,无论如何,我还是很感谢你们二位的表态。”
郑经和刘鉴起身行一礼匆匆离去了,张辰微微叹口气离开了茶楼,返回军监所。
张辰在军监所没有找到陈升之,又转身下楼,却在楼梯口迎面遇到了韩忠彦。
“张御史找到郑经了吗?”韩忠彦似笑非笑地问道。
张辰一怔,陈升之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韩忠彦了?
他本就与韩忠彦有解不开的仇恨,平日里与他以礼相待不过是隐忍不发罢了,今日心中有些不悦,倒也不客气地说道:“你从哪里听说的?我和这个郑经可不熟,准备找一个认识的人替我联络,暂时还没有去。”
“其实张御史去找郑经,还不如去找黄观!”
这是张辰今天第二次听到“黄观”这个名字了,他忽然想起韩忠彦可是韩琦的儿子,当年也在太学读过书,说不定还真知道一点什么?
“那便请衙内指教!”
“呵呵,我怎么敢说指教,只是给张御史提一个醒,那个郑经一向我行我素,嫉恶如仇,且一直对太学的改革之事恨极,张御史可是变法派抬举的人,他怎么可能替你办事?”
张辰这才恍然,原来还有这么个缘故,想必也是因为自己在虞蕃一案中指点过郑经,所以他今天才给面子前来。
他沉吟一下又问道:“那黄观又是什么意思?”
“黄观也是太学生领袖,不过他是曾老相公的人,只听从老相公的命令。”
韩忠彦的言外之意,是要张辰去找曾公亮,张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:“衙内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”
......
接下来的两天依旧在各种忙碌中度过,不过张辰并没有按照韩忠彦的说法去找曾公亮,他已和陈升之达成共识,为了避免人们误以为他们是在为朝堂的权斗而奔波,他们尽可能地不去找曾公亮。
监察报告的泄露事件在朝野中继续发酵,而且愈演愈烈,它造成的影响力却是张辰没有估量到的。
短短两日内,舆论风向大转,反对北伐的呼声高涨,尤其是守旧派的一部分官员,但他们无一例外尽皆是曾公亮或韩琦的门生党羽,并非王珪一派,但不利的一面也给张辰等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。
下午时分,陈升之神情疲惫地对张辰道:“今日官家把我召去严厉斥责,说我们泄露了监察报告,我再三解释也没有用,他责令我三日之内找出泄露报告之人,否则就将我罢相免职,这让我去哪里找?”
张辰关上了门,对陈升之道:“这两日卑职也在调查此事,卑职特地收集了市井中各种有关监察报告的传言,大概有三十多条,其中一大半是真定府的调查报告,但是有一些却是河间府和定州的调查内容。
卑职又问了枢密院的刘会和兵部的范质,这些流言和他们的报告完全吻合,这就排除了是卑职手下泄露的可能,不妨想一想,会有谁能掌握三份合一的完整报告?”
陈升之倒吸一口冷气,除了自己就是主簿韩忠彦了,他知道张辰是在暗指韩忠彦,他摇了摇头道:“不会是韩忠彦,天子不喜韩琦令他在家养老,韩忠彦怎还敢插手生事?天子将他从开封府推官一职贬到军监所便是警告,相信他绝对不敢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