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这声音离我们并不远,好像就是从尸蛾头颅下边传来的。
我终于知道,刚才孙禄为什么没有跟着向上爬了。
他体型胖大,动作不如我和张喜灵活,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,于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径,直接原地飞跃向了尸蛾。
他绝不可能直接落脚到尸蛾嘴里,真实目的,是抓住仍钩在尸蛾螯足上的皮绳,然后爬上来。
“这个孙屠子,脑子用错地方了!”
判断形势,我没有丝毫犹豫,立即展开了行动。
阴阳刀在手,刀尖抵住尸蛾坚如磐石般的头颅,径直沿着尸蛾的面孔向下滑去。
尸蛾的蝁口近在眼前,却是闭合的。
我一咬牙,本是当作“刹车”的阴阳刀抽离,几乎是以坠落的姿态经过尸蛾蝁口时,又猛地用力将阴阳刀朝着蝁口中插了进去!
失去了佛光镇压,恢复行动能力的尸蛾,此时三对巨翅同时扇动,斜向上飞去。
整个刀身插进蝁口中,也不知道具体插到了哪儿,倒是固定住了。可随着尸蛾的动作,我整个人以攥着刀的手臂为着力点,被荡到了半空。
“快抓住我!”我竭尽全力大声喊道。
两腿一紧,身子向下一沉,下方的孙禄已经松开了皮绳,改抱住了我的腿。
他也不再废话,手脚并用扒着我的身体向上爬。
就在他爬到半截的时候,尸蛾前端的一对螯足接连用力对碰摩擦,迸出火星的同时发出一阵阵刺耳声响。
我眼看着飞虎爪连带皮绳坠落,心里直替孙屠子后怕。
最初我也是想利用皮绳爬到尸蛾嘴里的,但在见识过它表面的硬度后,就一万个庆幸没那么做。
体表能把手术刀磨损成那样,那螯足上的刚毛怎么可能是软的?
怕是不等人爬到半截,就被那半尺长如钢针般密密麻麻的刚毛给刺得千疮百孔了!
关键时刻,孙禄也认清了形势,不发只言片语,努着腮帮子直接爬过我的身子。
又等了片刻,才觉一只大手攥住了我的手腕:“上来!”